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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你看见我-02

本主题由 天龙 于 2008-8-4 14:22 审核通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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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你看见我-02

第二章

一个学期很快就结束了,学校每周六天制,以此来延长假期。早在放假前一个月,我就把行李收拾好了,时刻准备着出发。考试一结束,归心早似箭。和黄蝶一道在本市就上了火车。车行良久,在那条江上,三桥齐跨,落阳夕照,甚为壮观。这应该是黄平县境内的重安江吧,江上横跨着不同时代建造的“三朝桥”,堪称“桥梁博物馆”。
经历了十几个小时,又辗转了两三个小时的汽车,才回到阔别半年的家。才进村口,就受到大大小小的狗群们的热烈欢迎,它们齐奏欢乐之歌,舌头伸出半尺之长,高举前爪作拥抱我之状,我吓得躲藏不及。“狗儿,来!”声一响,那帮狗立马四处散开,是我大伯——夏财来了。“哟,火凤回来了。”大伯身材又矮又壮,身子圆滚滚的,村里的人都喜欢叫他“土行孙”,上中学的人叫他“武孔乙己”。听他这么一叫,我心里就来气,叫我什么都行,就是不能叫我的小名。每每说起我的名字,便有好事之人把我的光辉历史抖出来。
话说我离一岁还差个把月时脖子上长了个大疮,糜烂、生脓兼流血水。妈和大姑姑背着我到乡里医治,回来了竟忘了医生的嘱托,撕开纸包里面的药粉干干的就洒在了我的脖子上,本来是要用水来稀释后均匀涂抹到上面来的。结果可想而知,脖子马上变得通红,像只没开眼没吃奶的小猫那样嘤嘤地哼,哭不成哭,叫不能叫,只剩下一丝气。伯伯夏河不悦地说:“这样子还活得了,扔到柴房去吧,等没气了再埋!”于是乎,我便被扔到了柴房。据说我出生时,奶奶一看是个女的便长长叹了口气:又是个女的。我已经有个姐了,爷爷夏华却笑笑:没事,男女都一样,不生怎么凑得成我那幅对联呢。他说的那对联是这么写的:春夏秋冬日,风霜雨雪月。我出生的时候妈妈还能到生产队去领棉花。那知道在我之后,计划生育就在整个神州大地沸腾起来。爸妈和很多叔伯婶婶由此加入了超生游击队大军,才有了春夏秋冬和大伯夏河的风霜雨雪,叔叔夏波由于在城里有工作,只生了一个女儿,叫夏迎月。话说回来,那时幼小可怜的我在柴房躺了良久,始终是心头肉,母亲又于心何忍?把我抱了回来,用清水小心冲洗,又把家中最肥的母鸡抱去卖了再次到乡卫生院才捡回我一条小命。自此之后,家中的鸡似乎都跟我都有仇,在鸡窝里捡它刚下的蛋,会啄我;母鸡带群小鸡从我面前经过,我帮小鸡梳理一下羽毛,它也啄我;因看不惯大公鸡老是欺负大腌鸡,它也跑来啄我,真是岂有此理。
对岁后,奶奶请了一个八字先生给我起名,他拿几枚烂铜钱老贝壳焚香喃喃了一阵后说:此女五行缺火,就取乳名作火凤吧。此后定能逢凶化吉,多福多泽。后来非但没承他贵言,还险恶丛生。上学前班时,大年初一偷偷跟二姑姑她们去乡里看录像,坐自行车回来的路上却摔了右手,幸好学医的叔叔回家过年,帮我接好了骨。上四年级时用电饭煲胆在电炉丝上煮粥,被电倒在床上,当时我和迎春、迎秋、迎冬、迎风都跟着教书的爷爷在另外一个村子上学,时值星期,整个校园没什么人,有位老师住在学校附近,他闻讯赶来把我放倒在水泥地板上,用冷水在我四周猛浇,猛掐人中,三个小时后我才才悠悠醒转。我二三岁跟做泥水工的老爸去了两年武鸣,四岁在外祖婆家寄养了一年,五六岁开始在家放牛种地,期间下河摸鱼,上山摘野果、捣鸟窝无所不作。忆往事难再回首。“回来了!”奶奶从家里迎出来。“那么冷,吃的习惯吗?”“都好,爷爷呢?”“出车去了。”奶奶应着便忙着去喂鸡鸭,一边骂:死鸡死鸭的屙得到处都是,等他们回来全宰了你们吃!
习惯地上自己的厨房看看,门口有我亲手种的李树一棵,葡萄一株,两堆美人蕉,两簇大红花,它们伴着我成长。刚才回来看到村子河两旁的李树都开了花,没想到自己的这株也开了,白如雪,忽如一夜春风来,千朵万朵竞相开。我很爱坐在李树旁边沉思。
记得五岁时,村里德高望重的老医生到我们那里来打预防针。在路口见了我,我立马对他身上背的那个刻有大红十字的箱子感了兴趣。它可要比上村收死铜烂铁鸡毛鸭毛的袋子要具诱惑力得多。我咽了咽口水,直盯着他的箱子。他一把抓住我的手:“你叫什么名字,谁家的孩子?”我一甩开他的手:“我姓凤,是这儿的山大王!”“呵呵,是吗?”等冲里的小孩都被集中起来的时候,我挤在了最前面。“迎夏啊,那箱子里面有糖,他是来发糖给你们这些小孩吃的,快去,先到先得!”大奶奶偷偷对我说。眼巴巴地盼了很久,他终于打开了箱子,从里面拿出来的却是针管,有人哇的一声开始哭了!他又从里面拿出一包花花绿绿的像糖的东西,撕开口子,取出一颗说:“不怕,不疼的,谁先来,谁就得到一颗弹子糖。”我吸了吸鼻子,那颗红红的糖仿佛在向我招手。他看到了我,笑嘻嘻地说:“山大王啊,从你开始,你先来吧!”坦白地说,自捡回一条小命后,我生命力极强,从没生过病,更没打过针。奶奶开口了:“不疼的,就像蚁叮、黄蜂蜇一下那样,凤儿别怕!”“哦,原来是夏老的孙女,那应该很勇敢的了,哈哈!”被蚁叮,黄蜂蜇那是家常便饭了。我率先士卒,一针下去,虽然很疼,但我没哭也没喊,绷紧牙,因为我勇敢,因为我是夏老的孙女,因为我是山大王。那颗糖到了我手中,“再给我一颗!”我向他说道。“什么,为什么呢?”“我要给一颗奶奶,以前收鸭毛的来都给一包糖的,我没向你要一包算好的了!”哈哈,周围的人都笑弯了腰。
武鸣离南宁首府很近,晚上夜生活丰富多彩,街边道旁总有一堆堆男男女女扭腰扭脖子跳舞。我学得最好的一首便是《粉红色的回忆》。回到家中在地坪上展示给人们看,大人们一边看一边往我口袋里一分两分五分地塞钱。我可以边唱边跳:沙田沙田抄抄过去喂面泥(夏天夏天悄悄过去依然怀念你)……倒天面,倒天面(多甜蜜,多甜蜜)总能回忆……因我家种有一水田名叫“沙田”的,那沙田好端端的怎么会过去?为什么老要“倒天面”?爸爸是泥水工,所以只能理解为“倒天面”,好久了都百思不得其解。跳完了,我也气喘吁吁,“凤儿,再跳一次哈!我给你一角钱!”“给我一块钱我才跳!”那时一块能买到的东西,绝不比现在现在的一块钱买到的东西少。
正在沉思着,“火凤,哦,不,迎夏,下来吃饭了!”夏财在高呼。“知道了,来啦!”夏财是一光棍,原先倒有个哑妻,除了吃饭其它的便什么都不会了。他老子看传宗接代没什么希望,就用辆破自行车把她送回了娘家。自那开始就一直孤身一人,好吃懒做,与九叔好得可以同穿一条裤子。九叔排行第九,所以他的名字就叫夏九。两条光棍凑到一起,一个好吃,一个好酒,一个一餐没肉就要死,一个一顿没酒便活不成。久而久之,人们干脆喊他们的一个“下酒”,一个“下菜”。冲里每家每户都养狗,一可以看家,二可以捉鼠,三可以提供一顿上好的狗肉。村里自然而然地有一支“打狗队”,队伍的成员是村里面的男丁。节前节后,每次杀狗,都少不了夏财、夏九,只要有人一吆喝:“杀狗哩,砌狗灶哩!”夏财、夏九就一人提叉,一人拿棍,房前屋后,鸡飞鸭滚狗跳。瞄准目标,一把叉住狗脖子,它倒在地上拼命挣扎,后半身尾巴在晃动,两只后爪死命刨着地上的泥土,坟起两个小土堆,露出两小土坑。九叔对准狗头就是一棍,可怜的狗汪汪几声哀鸣毙了命。夏财即刻拖着狗来到河边开膛破肚,在临时用几块大泥砖搭起的狗灶人旺火猛,用稻草烧出来的狗味道最正,阵阵肉香弥漫大片。
上中学以来,不敢再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看打狗了,那是一件很残忍的事。他们两个人平时帮村里补补墙,拾拾屋顶。农忙时帮忙挑挑谷子来换点烟酒钱。九叔有时还做做豆饼,那圆滚滚的石磨,喷香的豆腐花,水白滑嫩的豆饼,半夜里听他吱呀吱呀推着石磨的声音进入梦乡,那是一幅恬静的画面。近几年,村里别家换上了电磨,他干脆把石磨朝墙角一扔,和夏财一起帮别人做起零碎活来。
腊月底,迎秋、迎冬、迎风都放假归来了,兴奋地问起我在贵州的所见所闻。迎秋一回来,村里就天天响起了那悠扬的笛声。冬日最闲,无事便与他们下下棋。爷爷酷爱下棋,以前在学校时经常和别的老师大开杀戒,我和迎秋就在一旁看着,看得多了,也就会下了。外出打工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,爸妈总是要到年底才能回来,来拿工钱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。迎冬在村口盼了一天又一天,还没有他们的身影。迎冬小时总爱眼巴巴地问爷爷:“阿公,爸爸什么时候回来?”爷爷总是笑着摸摸她的头:“快了,三日后,到时买糖回来给你吃!”迎冬就开始掰着手指头算,三日三日又三日,岁岁年年,年年岁岁了还如此。当年改革开放,广大农村中人便纷纷丢下锄头,走上田来。依十万大山滂珠江流域,有着丰富的资源等待着挖掘,比不上温州人和潮州佬,只能靠山吃山靠地打洞。于是乎,搞建筑的成了包工头,搞药材批发的成了大老板,烧陶瓷的成了富爷,养鸡的成了大户,个个发得大红大紫,别墅、汽车、手机、****相应而起。妈妈无不感慨,若当年肯放手去干,也不至于今天这般模样了。爸爸总是摇头:万事万物皆有定数。而且坚信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德五读书。
我骑上单车去找刘畅,刘畅是我在初中时最要好的同学兼好友。虽然摩托已像自行车一样普及,我也熟练掌握了其驾驭的技巧,但爸爸还是坚决不肯把那辆嘉陵车钥匙给我,理由是过年了,车多人多。最重要的一点,我曾经开着他的车飞身跌下过田,把别人的稻子压倒了一大片,把他的车子摔坏了,也把自己的膝盖擦伤了。来到她家楼下,她家的瓦房什么时候变成砖房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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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第二章不是,克找第一章先看哈
我把硬币抛向空中——如果正面朝上,就上毕节论坛bbs ;如果背面朝上,还是上毕节论坛bbs;如果硬币立起来,我就离开毕节论坛bbs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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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没看出到底是表达什么噢。


就让思念从此毁灭,就让灾难不再重现。
当爱变得如此真切,从此魂消魄散在三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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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在那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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